【台北例會】大陸姑娘的二次人生

紀錄: 張智凱、Coco

【前言】

如果可以看見那個真實的個人,特別重要。社群它不是渠道,不是販賣人口資料的地方,它應該是有人存在的。

帶領150位志工,共同創作與服務三天超過六大場三十二小場WorkFace創業社群活動;那個你見過就忘不掉的美好身影,是二十多歲來自福州,工作在上海的年輕女生,妹梓,張梓碩。

WorkFace在八月將走進第三個年頭。這個生根十四個城市,超過二萬人的跨兩岸創業社群興起與活絡,投身WorkFace上海的妹梓功不可沒。妹梓的 「梓」,取自本名張梓碩。一頭紅髮,顯眼的亮色底下永遠是她誠摯的眼神與總能把人拉進距離的笑。妹梓擅長的,是與人們建立深刻的連結。無論由微信或是面對面接觸妹梓,你都能感受到她的親切與實誠。一場例會或會議,在過程中,除了引導Facer們融洽互動,結束前她已將深刻與重要的話語,用手機記錄並發送給大家。

上善若水,或者是最適合拿來形容妹梓的一句話。

妹梓在大學畢業後,進入初創團隊,成為聯合創始人。一年半期間,經歷融資上市外的完整創業體驗。像是早期沒有客戶,發不起工資、招聘培養團隊、跨專業學 習、為了證明女生也可以就跟船隻出海或者下礦區做測試、喝酒應酬、搞定難搞的客戶、處理麻煩的行政財務、為了省錢自己做設計、拿到大筆訂單、合夥人出現糾紛和矛盾……。

離開第一份創業後,妹梓來到了WorkFace。從志工到全職,妹梓開始了離不開社群的生活。

有時候,經營社群,依靠的是信心和傾聽。你不需要自己多麼全能,當你能夠去傾聽並看見社群裡的每一個個體,那麼社群中給予你的,就都是驚喜。

妹梓不斷地了解更多的創業者,提升引導、傾聽技巧,以及為創業者提供服務的能力。她希望構建一個更加密密實實的社群關係。

從「上山下海」的創業,到經營超過兩萬人的社群,二十多歲姑娘張梓碩的故事,動人而真摯。歡迎你一同來傾聽,這個好強卻溫柔,總專心傾聽與挖掘人們心裡頭故事的女孩,張梓碩。

【講者介紹】

張梓碩,暱稱妹梓。WorkFace社群的專職服務者,負責日常上海社群運營,各地分舵連接、召集人訓練營。兩次帶領超過150名志工,共同創作與服務超過單次32場、1000人次的活動。

形容自己某種程度上是個乖乖寶,實質是個挺倔強,也特別有自己一套想法的女生。18歲離開家鄉福州,於大連就讀大學,加入大連大學志工站。第二年開始到畢業,擔任學校的志工站負責人,從事對外志工服務探索以及對內的院系聯接。週末的時候,不是在志工服務,就是在去志工服務的路上。畢業後即投身創業,能為了證明自己,跟船隻出海,下礦區,在五十幾度室溫的機艙裡做測試。離開第一份創業工作後,投身WorkFace。將WorkFace的三所有與理念當作自己一輩子的事業,人生的使命。

例會實錄

「妹梓」這個暱稱的由來,是她很随意的在微信群里看到,有伙伴说「此妹梓真愛學習。」想了想,這個稱呼容易記,挺順口的,而又會讓大家記住她最喜歡的「梓」字,不會叫錯;於是近兩年開始,就有了這個暱稱。

妹梓大學開始從事志工服務,畢業後進入創業生活,一年半的時間一個人開拓起大陸市場,建立團隊與一百多家代理商的經銷體系。離開家福州後,她這七年多的經歷以常人無法想像的方式開展著;到現在仿若二次人生地全心服務於WorkFace超過兩萬人的社群,生命的軌跡呼應著妹梓自身最重要的價值觀,奉獻與愛

「每一次的轉換都會帶來不一樣的意義。大學時期,我在大連用了四年的時間從事志工服務,大二開始就帶領著學校各院系的志工一起,農民工子弟、留守兒童、銀髮族、智障孩子等,我們都曾經一起相伴。那個時候不是在做志工,就是去志工服務的路上。後來自己創業,咬牙堅持。接著就是對於我來說很重要的轉捩點,來到WorkFace,成為專職的服務者。」

「我覺得做為一個二十六歲的女生而言,談人生還有點不大恰當,那麼今天我和大家分享下在這過程中都發生了些什麼。」

為什麼會選擇出發?

說到自己為什麼走向了創業,妹梓說是因緣際會。於大連就讀大學,畢業後她並沒有計劃留在大連,也沒有想過要回到家鄉福州。

「那麼我會去哪裡?做些什麼?坦白講我當時挺茫然的,面對著很多的不確定。2012年1月,我開始了我的實習。當時替一家油品添加劑的外國實驗室從事翻譯工作,3月份的時候他們與我聊說他們想要拓展大陸市場,但是在國內沒有合作夥伴,問我是否願意一起來試試看。因為在近半個月的翻譯過程中有些默契;與此同時,當時整個大陸受經濟危機影響,對外貿易下降,用油企業單位(像是貨輪等)需要特別控制油品成本。在經過一系列的分析,我覺得這會是門有需求還挺賺錢的生意,而且有挑戰,挺有意思的,於是就成為了聯合創始人,開始設立公司,開拓市場,培養用戶。」

那麼妹梓為什麼會走向WorkFace呢?

「我覺得是呼召。或許是因為我曾經的志工生涯,或許是因為我經歷過創業過程上的酸甜苦辣,或許是因為內心裡有個聲音告訴我說,就是它了,我相信的,我要的。」

「哈哈,這個或許有點抽象,那種感覺很美妙,希望有一天,你也能找到你所喜歡的。現在,我會用一些具體的故事,邀請台北的夥伴們跟我一起去看看曾經的學習和成長。」

每一步的學習成長

創業的時候,妹梓因為產品的屬性,需要親自深入到一線作業。例如在船上或礦場了解商品的使用狀況。高熱的機艙、荒涼的礦山、搖晃的船隻,幾乎構成了她日常的工作的環境。在那些環境裡,妹梓沒有看見過除了她之外的另外一個女生,無論是跟著船員們出海還是在礦山爬上爬下。

「我記得在去拜訪客戶的時候,很多人都會用質疑的眼光看著我,一個看過去那麼小小的女生真的能勝任嗎?第一次拜訪時在辦公室見面為了禮儀,一般都會穿正裝,這個與我要面對工作的環境會有很大的差異,但是我又不能真的穿著衝鋒衣(*註一)去拜訪,於是讓客戶相信我變成了我另外一項很重要的工作。那個時候我告訴自己要很努力,不能膽怯,別人在大浪中從一艘船跳至另外一艘船,我也必須很勇敢地跳下去。有一次跟船進公海時,每三個小時都得爬起來監測,雖然我知道爬起來會吐得更慘,我也要爬起來完成工作,回來繼續吐,接著躺下來休息;我記得這樣的循環,經歷整整吐了三天三夜之後才有辦法正常的吃喝。高熱的機艙,發動機,發電機工作的時候空氣的溫度能夠達到五十多度,我必須一直坐在那裡觀察這些設備在加了產品後運轉的狀況是否更好。有時候船員們都會跟我說,出來去空調間休息一下。第一次去寧夏礦山,當時覺得像是星球大戰後,只有一片灰色以及不停來回的車和挖土機。那裡的環境沒有條件很好的酒店,一個人只能選擇最靠近的招待所。回到招待所,洗臉的時候會發現,要洗好幾次,洗出來的水才不是黑的。那些粉塵雖然看不見,可是密佈在你的周圍,你的呼吸你的一切都被粉塵包圍。這一切,都一直在考驗自己的堅持與耐力。」

這還只是妹梓在面對客戶,開拓市場方面的遭遇。妹梓當時外國的合作夥伴僅負責技術研發,對於公司的管理並不會過多的干預。由於工作環境惡劣,很難招聘或者留住一些精英。在人力不夠,現金流還不穩定的情況下,她必須自己白天面對客戶,晚上處理所有行政的瑣事,製作公司所有的Demo、照片、使用說明,還有給客戶的簡報等。因為彼此有時差,半夜Skype會議是常有的事。

從發不起工資,到慢慢地有比較穩定的客戶,還有近100多位的小代理商,差不多花了近一年的時間。在所有規劃制度都安排妥當,一切似乎已經上軌道時,合夥人由於一件利潤很大的政府案件對她進行不實的指控,使她毅然決然離開那個環境。

「其實在那一年創業的過程,我和父母有很多的爭吵。他們希望我去考公務員或進入銀行擔任職員,他們會說你做得再努力,又不穩定,還不如嫁人。那個時候,給我的感覺就是我回去就意味著我輸了。我從小到大一直是在一個『你絕對不能輸』的環境下長大的。因此過程中哪怕我有幾次不舒服、在喝酒應酬給紅包各種情況下害怕想逃,我也為想要賭一口氣,證明自己可以,咬牙堅持。可是那時合夥人之間的關係讓我退縮了。我真的不想也沒有辦法去面對那麼複雜的情況。於是我陸續地將工作交接給合夥人,就離開了。」

「回來說說WorkFace,因為自己是在不認識任何人的情況下開始在上海創業的。所以當聽說WorkFace的時候,很好奇,保持了關注。」

由於妹梓大多數時間不在上海,所以第一次參加活動是在2013年8月擔任一周年的志工。當時也是紀念100期的活動。WorkFace於2012年8月在上海開始,差不多幾個月之後,北京、杭州的夥伴覺得這樣的社群交流很棒,就陸續在所有的城市開展例會活動。

「離開我的第一份創業之後,我一邊在尋找自己的下一步方向,一邊從事的是WorkFace紀錄組的志工。對於我自己來說,透過每次的記錄,去思考每個分享人為什麼會做這樣的事情,是如何思考,是一種很有趣的學習。我也希望透過記錄工作,讓許多沒法來到現場的人們能夠得到資訊,這似乎是在WorkFace,我可以做的。」

「做志工的過程中,WorkFace給我的是一種互助的感覺,無論是不是創業者,都能享受每一次地傾聽和被傾聽。沒有人會去問:「我為什麼要幫你?」對比在創業過程中,我所面對的那些環境,這裡讓我感覺到善意。有一回有人問我以前在做什麼,而我當時實在很不想去談那些經歷,恰巧老潘(WF的創始人)經過,說我是志工,這句話讓我覺得被環境接納了,我是安全的,我是這個團體的一份子。」

在後來差不多在接近二個月的相處中,妹梓慢慢地對於老潘,對於WorkFace有了初步的瞭解。雖然過程中有一些初創團隊來找過妹梓,也有一些企業的offer,那個時候她總是處於考慮的狀態。一方面妹梓不確定自己是否還能進入一般組織機構工作,也不確定自己是否可以處理好從朋友變成下屬的關係,另外一方面就是心理總覺得彆扭,好像少了什麼。

「後來老潘問我願不願意來幫忙,當時很奇妙的就是,我沒有猶豫地就答應了。正如之前所提的,就像是呼召。現在想想,我覺得我特別感恩那個開始。」

妹梓在加入WorkFace之後,陸續舉辦了幾場大型活動(像是年會,周年等),但她最重要也是平時的工作是不斷的與人對話;傾聽詢問。

「在梳理過去照片的時候,我發現在創業時我所有的照片都好嚴肅,可是在WorkFace,幾乎留下的都是滿滿的笑容。雖然我加入WorkFace到現在才經過了十九個月,對我來說好像走過了很長的時間。每一刻,都特別地豐盛,時光就變得很有質感。」

「我在簡報裡寫下了這句話“感激夥伴的包容善意和信任”,因為如果沒有那些善意,那些鼓勵包容和信任,光憑我自己是很難在一次一次的過程中蛻變成長的。有時候,技巧是不足以應對所有的可能。在過去的創業經驗下,我比較多是單打獨鬥,想著如何生存,如何競爭,如何成為第一。而在WorkFace社群裡,我們學會的是把自己放下,真正去聽見對方,想著如何幫助到夥伴們。」

「這樣的對比,體現在哪裡呢?我是基督徒,我想與大家分享下這段經文。它,我覺得能體現我在WorkFace很大的學習。」

我若必須自誇,就誇那關乎我軟弱的事便了。 (哥林多後書 11:30)

他對我說:“我的恩典夠你用的,因為我的能力是在人的軟弱上顯得完全。”所以,我更喜歡誇自己的軟弱,好叫基督的能力覆庇我。 (哥林多後書 12:9)

「在商業體系之中,我常是處於一種不能輸,緊迫而且焦慮的狀態;我必須時刻告訴自己要活下來,我必須要有多麼無所不能,沒有做到就是我的錯。哪怕我心裡多麼痛苦,不喜歡。可是世上有那麼多萬物,我真能所有事物都能掌控嗎?所有東西都能像我想像的如此完美、順利進行嗎?並不是的,我們都是軟弱的,我們都是有局限的。去承認自己的不足,承認自己沒有那麼了不起,並不會傷害到你,反而會讓你更有力量,因為會有你的夥伴,讓你依靠,讓你看見不同的世界。」

2014年7月,WorkFace上海有了新家,搬進了E408。

 

「這張照片裡奔跑的小姑娘,是當時我們剛搬進E408時在園區拍攝時遇到的,很可愛的一個小女生,在為她養的小兔子摘草。選用這張照片作為這一部分的題圖,是希望可以將那些美好的發生,那些在大陸其他城市的生長,一起分享給夥伴們。我想說,謝謝你們讓我看見。」

「每一位夥伴都有自己的故事,相處是特別有力量的。正是在一次次的傾聽和互相支持的過程中,我學會放過我自己;也正是他們告訴我,不需要那樣地貶低自己,不需要向心裡的那個小怪獸妥協,就算現在自己不會,就算現在自己軟弱,也沒關係。夥伴們之間彼此看見,彼此成全,可以一起朝著夢想前行。」

 

進入WorkFace,妹梓有了新的成長與改變。隻身與所有男性比肩面對任何挑戰的勇氣與能力沒有改變;但是因為夥伴,她重新認識自己、肯定自己,在傾聽別人的同時,看見自己。不再需要用與他人的比較、輸贏定義自己。走入一個創業社群,這裡她擁有了夥伴,讓那個太容易否定自己的妹梓,蛻變為能將上百、上千、上萬人之力結合起來,成就夢想的妹梓。

「第一位夥伴,我想說說鑫哥。鑫哥是他的暱稱,他是我在上海的搭檔之一,在專職加入WorkFace之前,他開設了一家廣告公司。實際上,我們都有很深的感觸,創業不是那樣簡單的,它是一個高概率的死亡事件,於是我們經常會戲稱自己在做「臨終關懷」。在後來我們有聊過,他當時創業的原因很簡單,有資源,有客戶,感覺可以做些事情,於是就這麼開始了。在WorkFace有這麼一句話,『成功,就是當下你找到你的人生使命』,你的時間你的努力可以去探索很多可能性。如果你所在做的真的不適合,那麼可以考慮盡早結束,盡早去探索自己真正想要的東西。鑫哥很溫暖,很有責任心,我們倆經常會一起聊天,互相看看彼此的狀態、情緒,我們自己是不是有恐懼,是不是有不安,是不是有驕傲。這個互相提醒,互相扶持的過程,給了我很大的力量。」

「跳出上海這個城市,在台北一定要提的就是Kate。我與Kate的認識是今年一月份, WorkFace Taipei啟動時。當時,她向我詢問了許多關於WorkFace如何運作的問題。那個時候,給我的感受還是有些緊張壓力與茫然。後來陸續幾次在上海,她會提及志工,會提及連接,就好像是你可以在她的言語當中看到她的熱情。這次來台北,算是交流比較深的一次,聽到她的情緒她的狀態她的生活與工作。在這些過程當中,Kate為我呈現了一個改變的世界,我會看到一個很努力的女生,在關心著台北的夥伴,關心著社群發展,用心、積極、嘗試、探索。」

「Kitty,我們潮州89年的姑娘,她曾經的夢想是開一個咖啡館,喜歡去探索傾聽夥伴們的故事,很真誠。Hello Kitty,這是今年六月潮州年會時很多夥伴的招呼語。Kitty這位姑娘,算是年會策劃團隊的軸心,很多的協調統籌工作,還有很多來自全國各地的Facer們一起相聚。從一開始她還有些不知道如何去做,短短的一到兩個月的時間,活動安排,以及每一位外地夥伴的接待,所呈現的人情味,體貼細膩特別讓我們印象深刻。」

上海今年決定將WorkFace全國總部與上海分舵分別開來,妹梓說,這是因為這個社群不是只屬於全職的夥伴的,它是屬於每一位認可它,願意去滋養去貢獻的Facer們。這些全職的人員,可以是社群中最堅實的一份子,可以去服務,就更應該交托與信任,讓上海也可以探索出屬於上海的特色。

「因此在我們發出希望可以將上海交托給社群中更多的夥伴時,元龍主動站了出來。元龍創業八年,曾經他在社群中不大願意聊關於他自己創業的事情,也不怎麼表達自己,那個時候我們對於他都存在著一些誤解。後來,先是在2015年1月份的年會板塊擔任很小一環節的志工;接著更多的嘗試挑戰配合一次發佈會的推進;五月底,總統籌策劃了“通家之好”。通家之好的意義在於,我們創業、冒險、成長、發展,當你摘取桂冠的時候,你會期待誰與你共用榮耀呢?會是家人和朋友嗎?我們不僅希望認識你,也希望可以認識你的家人。因此,我們鼓勵創業者帶著家人孩子一起來聚會。大人的活動好辦,可是加上100+位的小孩子呢?元龍做到了。他一步步找到他的舞臺與信心的時候,我們也一直覺得就像是撿到了寶貝。」

「還有成都的米子,我們另外一位專職的夥伴。行動力特別強,她說,『所有人都在說,卻沒有人開始,我願意做第一個』,因為對社群的認可,離開了自己所創立的公司,全職服務。鄭州的Alina,在還不清楚WorkFace到底是什麼的時候,就因為舵主張鶴的邀請,願意來幫忙,十問,文案,現場的召集等,堅持到現在。」

「社群中還有很多很多的夥伴,都是那樣讓我覺得美好,值得珍惜。介紹這些80後的夥伴們,對於我來說,有特別的意義。記得我之前提及的經文嗎?就誇乎我軟弱的地方。我是個那麼好強那麼不服輸的女生,越是在年齡相近的情況下,從前的我總是會那麼不自覺地去比較。有趣的是,我心裡總是認為他們如此地優秀,我怎麼那麼糟糕。這樣自我否定,是會讓人很糾結很難受的。我不知道在場的夥伴們是否有過類似體驗,對於我來說,對於當時還不在WorkFace的我來說,曾經讓我瀕臨崩潰。我體驗過,正是如此,我特別感恩認識了神,也特別感謝社群裡的每一位夥伴,謝謝你們更新了我,謝謝你們讓我去接受不需要變得多好的我。」

台北的無限可能

前幾天,台北的WorkFace志工夥伴們聚在一起,討論希望呈現給大家什麼樣的年會,以及每個人自己可以提供些什麼,想要在年會裡帶給人們什麼。

「我在房間都覺得整個會議室聲音的波動振盪非常強烈,充滿著激情與同頻共振。大家進行小組討論時,我覺得我看見了來自每個人心裡的生命力,那樣會發光想要創造事情的動力。」

「無論你是志工,是召集人,是因為主題來到這裡,還是因為認可WorkFace的理念,也願意去踐行它,我希望能夠邀請台北的夥伴們,如果你喜歡這裡,請你一起來探索它;如果你有關心的東西在這裡沒有呈現,你可以告訴我們,告訴我們你的期待你所想要做的事,我們會盡可能地去支持你。我們希望看見每一個人成長的聲音。我們希望可以一起去見證台北的無限可能性。若你的創業成功,我們為你鼓掌;如果你的創業或人生過程中,歷經低谷,我們可以去陪你走過這一段辛苦的過程。」

款待

主要的意思就是創造一個自由的空間,讓陌生人可以進來,成為一個朋友,而非敵人。款待不是要改變人,而是要提供他們空間,讓改變可以出現。

「這是我從一本書上看到的。看到這段話時,我想起在上海,我們會進行分組自我介紹。在活動開始前,我很喜歡跟召集人或志工們說:『來來來,這邊招待一下,有新朋友。』我或者沒有辦法做到真的認識每一位新朋友,但我們的志工夥伴、我们的召集人,哪怕是來到現場的我們自己,都可以嘗試把自己的空間讓出來,打開一些,讓身旁的夥伴進來,在真誠地相處中,他真的可以成為你的朋友。」

 

在WorkFace 裡,妹梓告訴我們,她看到了有從倒閉到起死回生的夥伴;也有夥伴原本並不喜歡自己的創業項目,在這裡找到喜歡的合夥人,一同探索新的事業。有許多夥伴在公司中沒有人看見,沒有得到認可,但在這裡,有許多夥伴陪伴著,一同往前走,找尋自己想要的道路。她說,這不是因為她們做了什麼,而是因為創造一個自由的平等的空間,讓改變有機會發生。而改變,是因為共創。

共創是唯一的道路

「什麼是共創呢?就是當你認識到這不能只靠自己時,你謙卑下來,邀請夥伴與你一起去觸摸未來。WorkFace 目前在14個城市,時常都有創新在發生這都不是獨立來看的,不同城市之間都在互相影響,互相鼓勵。例如我們學習台北的群組方式做專業分類,原先上海使用大群,現在透過不同的群組,可以有更深入而不同的連結。」

蘭州的夥伴們用他們的實踐證明,小組是可能發生的。未來在一個城市可以有一個分舵,N個小組。一開始蘭州只有兩個人,堅持每週做,在沒有許多講師的資源下,依然可以從互相的溝通、傾聽開始,用社群的方式探索,建構人與人之間的關係。到第十期時,人數已經達到了兩位數。在這期間他們並沒有做任何的行銷推廣,完全是簡單可重複的每週例會活動,逐漸建構起了社群的雛形。

潮州在近期有了位全職召集人樹丹,他前一陣子來到上海密集數天的交流。他說:「我們很容易心懷天下,但身邊最親密的那個夥伴,卻可能完全不知道他現在面臨什麼樣的問題,是什麼樣的狀態,需要瞭解什麼。」於是他回到潮州,每天都在進行召集人夜談,每次邀請十個夥伴坐在一起,面對面瞭解每個人的問題期待,進行探討。

「上面的照片,選擇了一些城市各分舵的週四例會現場。十四個城市的發展,並不是我們控制的。這是完全自發的,完全共創的過程。那樣的自生長,在於在場每一個夥伴;每一個人對於這件事情怎麼看,覺得這件事情能做些什麼,就能為這件事情做些什麼。」

愛就是道路

2014年1月1日,WorkFace的新年獻詞裡正式發佈了三所有。妹梓說,這並不算是他們想出來的,更多的是透過觀察,發現並提煉出的:

所有人服務所有人

服務的本質是謙卑地與人相處,謙卑不是不看自己,是少看自己,多關照別人,服務不是種交換交易。

「最早期,我們對於服務的詮釋可能是簡單的搬桌椅、遞茶水,可是這樣好像不夠準確。在一次小組活動當中,我們找到了服務的本質。服務為什麼會發生呢?是我們夠謙卑。把自己放下來,我們就能夠更友好地與人相處。」

所有人向所有人學習

J. Krishnamurti曾說:「The whole movement of life is LEARNING.

整個生命的歷程就是學習。我們每時每刻都在學習。去除蒙蔽,日日更新。

「學習是WorkFace最早起源的地方。從2012年8月開始接近三年的時間,每週四,差不多3個小時的學習。不僅僅是例會,還有個體、團隊、項目等,都在讓學習發生。

我曾經的創業對我來說也是種學習,經歷過那樣的過程,我特別珍惜現在純粹在服務在連接在學習的狀態。」

所有人支持所有人

支持,是出於一心成全的行動。

「或者你在這裡得到了實際商業的合作,或者在這邊交到了朋友,或者在群體的討論得到了幫助,這些或者也算是支持。」

「有些人或者會問,支持是否需要專業能力?在進行一些項目尋求支持時,或者是需要能力來取得更好的協作狀態的,但是更關鍵的,是一心成全。」

「在社群裡,重要的不是我说了什么,而是你自己真實的體驗,重要的是愛。如果社群裡嘗試著認識別人,或者他能夠為你帶來意想不到的改變。愛就是道路。」

親愛的弟兄啊,神既是這樣愛我們,我們也當彼此相愛。從來沒有人見過神,我們若彼此相愛,神就住在我們裡面,愛他的心在我們裡面得以完全了。 (約翰一書 411

【Q&A】

Q: 我目前為學校內老師、學生、校友服務,鼓勵創業、輔導創業。我本身是個沒有創業經驗的人,之前在NGO服務。社群、創業家常會以質疑的眼光來看我對於創業經驗的缺乏。遭受到懷疑時,除了傾聽外,有什麼具體的做法,以及怎樣調適自己的情緒?

A:這部分我想先從情緒說起,可能每個人產生的情緒會完全不同。不知道你的情緒主要是什麼,雖然我創業過一年,但很多更複雜的比如融資的過程我就沒有經歷過。那麼我的情緒產生可能就是在於,我沒有辦法更好地幫助到對方,我會有愧疚,會茫然,會不舒服。我處理的方式會是告訴自己,沒有關係,這些都是正常的,因為所有的改變,所有的積累都不會是當下就能發生的。當把情緒處理好,那麼事情放在時間維度上來說,就沒有那麼絕對。我曾經在面對一些挑戰時,寫下這麼一段話,作為激勵自己的。「對未來的真正慷慨,是把一切獻給現在。」繼續努力就是了,希望你也加油。

關於你說沒有創業經驗,面對憑什麼可以提供幫助的質疑,我想以上海目前在進行的一個項目為切入。以上海來說,創業者的形象並不特別明顯。不同於北京,當我們提到北京創業者時,我們腦海裡會有畫面,他們非常有資本意識,當提起上海創業者時,則較模糊。目前上海將會做萬名創業者的田野調查,我們希望在提供幫助之前,先瞭解他們是誰。他們從什麼領域出來,為什麼要從事這樣的創業,現在的階段、狀態、挑戰又是什麼。

如果你覺得這個方法可以嘗試,建議先拉一些名單,像是那些準備創業的學生,那些在創業的校友,可能約個時間跟他們聊聊天。或許透過連結可以提供不同的視角。

有一次上海例會的分享人,她曾在雷軍手下工作了很長時間,她曾問了現場的Facer一個問題,「那些需求究竟是你的需求還是用戶的需求?」在談幫助之前,你必須要先知道他們是誰,否則所給予的幫助比較容易限制在自以為。

Q: 我是台大創業學程的學生,想請問妹梓,目前WorkFace有很多的分舵在各城市,這過程中有什麼創業家透過WorkFace得到資源或幫助而成功,或是有趣的故事?

A:在WorkFace我們覺得經常能夠聽到很多好消息。像有的夥伴一年的訂單幾乎都是來自於社群。這不是我們特地做了什麼資源對接,而是因為他為社群提供了特別多的貢獻,被社群裡的夥伴所認知,大家對於他很信任,有相關的需求時就會自發地找到他。

除開自發的,也有一些邀請。即相信社群,相信我們的創業者,會來與我們聊自己的項目,邀請我們一起參與,提提建議。我們有個Facer在2013年認識了WorkFace。那時候他做的是台灣面膜,台灣工廠製造,在大陸銷售。透過微博紅人、朋友圈的方式,取得了不錯的成績。後來因為市場變化以及微信對於微博的影響,預判錯誤加大的產量和銷售的下降造成了過多的庫存。當時我們在交流中替他對接認識了處理尾貨的夥伴。現在他也開始重新去摸索新的專案,他的合夥人也是在例會中經常見面、交流中認識而決定聯手的。現在我們每週都會固定的交流,更多的討論,快速地試錯,確定方向。

除開創業項目上的,我很想分享另一個例子。當時我們有一位創業者,他的家人是熊貓血,為稀有血型(RH陰型),血庫中的庫存很少。因為事故治療的原因,當初他在群內發佈急需要這個血液的需求,在二十幾個小時內,幾乎社群裡多數夥伴都在轉發資訊,發動各種資源,到血庫查看並進行聯繫,讓血液及時送到。

這些對於我們來說,都是特別美好,特別給予人信心的故事。

Q: 各城市的社群間怎麼連結?

A: 目前14個城市都有WorkFace的主題例會,每週四,你只要在那個城市有時間,就可以去參與他們的活動,認識當地的夥伴們。另外有夥伴出差到其他城市時,可能在微信群組裡喊一聲,是否有人一起吃飯,很自然地就有朋友接待見面等。當你在創業的過程中,你在這些城市不會感覺到那麼孤單。哪怕你們之間完全陌生,因為WorkFace,你們也有可能連接在一起。

JK反馈: 其實大家可以觀察一下,每次例會活動背後,短則一週多則兩三週努力地組織,並且寫下例會記錄。我在上海時參加過例會,覺得重點不在於我們要去做什麼,而是人,面對面的談過,這個動作很重要。我沒有特定的主題重點,只是講一下來到這邊,個人的感受。

A: 哈哈,歡迎俊凱到來。我與台北的夥伴們分享一下當初和俊凱的認識。六月底時台灣的召集人要去上海三天,在前一週的上海例會,我们討論的主題是要怎樣讓台灣的召集人度過這三天,完全是頭腦風暴(*註二)的方式。當時俊凱是第一次來到WorkFace例會,原先他告訴我們,他時間較趕,沒辦法全程參與。很有意思的是他留到了最後,包含所有人的策劃Presentation。並且回台灣後也參加了台北的例會。今天看到他,就感覺好開心。

Q: 有發生過有夥伴想利用這個社群從中獲利之類的狀況嗎?

A: 其實這是很正常的。我們不會說WorkFace是個世外桃源。在這個社群內所有人都是自由的意志,你在社群內會做出什麼樣的回應,完全是取決於你自己。會有正常的商業合作發生,也會有人一開始就是想著利用社群去做些個人獲利的事情。

很有意思的現象是,真的會有人一加入社群就希望能得到資源得到支持,當發生這種狀況時,往往並無法得到認同和反饋。因為你是誰,可能大家都不知道。慢慢地,社群內就形成了一種循環,當你願意在這個社群內為大家服務,不管是用什麼樣子的方式服務,透過服務,社群內所有人會慢慢認識你,願意支持你的事情。支持你,很大程度是因為我認可你。

當我們發現有一些需求提出無法被回應的情況,我們會做一些溝通,希望他在社群內與大家多交流,盡量的去做自我的介紹,從認識大家做起。有的夥伴會轉變,有的夥伴就會離開。這都是很自然的,留下來的夥伴,付出越多得到越多。我們無法承諾說所有問題都會在社群當中解決, 當你在一個非常真實的緊密的關係中,會變得簡單很多。

【註】

  • 一、衝鋒衣: 衝鋒衣又稱品銳風衣或雨衣(英文PIZEX),是戶外運動愛好者的必備裝備之一。無論中長距離的遠足和登山,還是專業的探險、攀冰,甚至攀登七八千米的雪山,一件適合自己的「全天候」衝鋒衣都是必備之選。衝鋒衣應具備的幾個條件:首先,結構上符合登山的要求,登山往往是在惡劣的環境下開展各種活動,包括負重行走、技術攀登等,衝鋒衣的結構要能滿足這些活動的要求。其次,製作材料上需符合登山的要求,由於登山運動所處的特殊環境及登山運動的需要,衝鋒衣的材料必須能實現防風、防水、透氣等要求。
  • 二、頭腦風暴:腦力激盪法(英語:Brainstorming),是一種為激發創造力、強化思考力而設計出來的一種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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